爱看看不看滚!实力泰吹,文全是ooc

Sisaki

天下-乱【架空古风】(all泰)二章

“长兄,长兄。起床啦。”少年推着横尸床塌的青年,被褥下露出一抹荧蓝。

“欧布和伽古拉又打起来啦!”

“谁先动的手就把谁变成火花人偶。”青年浑厚的声线在厚重的被子下更增添了一份模糊,混合了睡意的阳光懒洋洋的透过窗户,银河又往被窝的深处锁了锁。

新平地处极北,比不上平杰春日来的早。此刻庭院里还有薄冰未消,就算阳光灿烂也难敌寒气,欧布一剑把院子里的矮松拦腰斩断,伽古拉早已敏捷的跳上小山,笑呵呵的进一步刺激着欧布。可怜这小院里最后一点绿意最终也在欧布的横冲直撞下惨遭摧残。

屋子里艾克斯还念叨着欧布和伽古拉因为一块草莓大福打起来的详细经过,直到被吵的再也无法入梦的银河一个挺身跳起来,扯着艾克斯冲出门一脚飞踢结果欧布重拳结束伽古拉才让院子里安静下来。

“一个月后天皇登基,咱们番地虽然贫苦但也是要有人去露个面的。谁愿意跟我一起去京都涨涨见识?”

“我要去!听说京都有好多好吃的点心!”

“哼,区区京都本大爷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长兄,带我一起去好么?”

扫了围坐在暖桌前的兴致勃勃的三个弟弟一眼,银河从身后拿出准备好的箱子。

“我只能带一个人去,公平起见我们来抽签,谁抽到哥莫拉我就带谁去。”

“杰斯缇丝。”高斯轻抚着月琴,淡蓝色的和服上手绘了花鸟,辰的本就温柔恬静的人更加温和。

“后日启程入京,你便留下好生照看番地吧。”

“这一程路途遥远艰险,您自己去没问题吗?”杰斯缇丝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要小瞧我啊。”高斯的神色间透露出一丝焦虑。

“我总觉得,我离开之后会领地会出一些事情……你要多加小心啊。”

“属下明白。”

成昭一年初春,新皇等位,各地藩主入京庆贺,期间一支护行的队伍颇为怪异,神色匆匆,所经之处草木无风而动,似乎有什么潜伏在内。
京都的重犯囚牢里,眼见三日之期将近牢里的青年仍镇定自握,胸有成竹的等待最佳时刻来临。

伊藤的天倍拉比其它各地的潘主都更早的抵达京都,他假模假样的祝贺了泰罗登基,眼睛却直盯着泰罗的身后。

“早就听说京中佐菲大人才华横溢风华绝代,又同天皇是自幼的兄弟之情,辅佐在天皇左右。今日怎么不见着他了?”

泰罗听着天倍拉话里带着的嘲弄,藏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头。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耐,脸上表情还是不免有些僵硬。

“哦,我差点忘了。”天倍拉自然注意到泰罗表情上的不自然。

“听说令兄意图谋反,已经被押下大牢了。哎呀哎呀,兄弟反目,真是不幸呢。”

“天倍拉,好不容易见上一次面,要不要跟我切磋切磋?”初代及时的站了出来,他充满敌意的看向天贝拉,后者本就是个容易被激怒的暴脾气,自然接受了初代的挑衅。两人约在殿前的空地上比试,换衣期间,泰罗拉住初代的手臂。

“没关系,一切不都按照计划进行吗?”泰罗身后的人安抚的拍了拍泰罗的肩膀。

“我会小心的。”初代也温和的摸着泰罗的脸颊。

“还有你也是,全部都要注意。”初代看向泰罗身后的人,那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

“泰罗就交给我们吧。”艾斯自告奋勇的拍着胸脯,我们会保护好他的。

“杰克,艾斯和泰罗就拜托你照顾了。”一身军装的赛文调笑道。艾斯不满的鼓起了脸,看到这和小时候几乎一样的嬉闹景象,泰罗也放松下来。

“我们一定平安会回来的。”

“嗯!”

天倍拉至死都想象不到,在他兴致勃勃的和初代切磋的时候,正有一支装备精锐的军队在赛文和另一个用面具遮挡住面容的青年的带领下扑向他自以为隐秘带来的军队。

初代和天倍拉拿着的竹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天倍拉凑近初代。

“你们家长兄还真是个冷酷的人啊,连相处了十多年的弟弟都没有一点兄弟之情吗?还想要谋反。”

“不用你操心我们家的事。”初代挡开天倍拉的进攻。

“我来帮你们吧,想必手刃自己大哥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那种反贼交给我来天诛就好了。”

“交给你?”初代冷哼一声。

“这次是佐菲尼桑,下次就是我了对吧。不过比起这个……”初代最后一击打飞天倍拉的竹剑。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我?”天倍拉疑惑的看着初代走回到屋檐下,他心里瞧不起在京都丰饶的环境中成长的初代,还有坐在主座上的年轻天皇。

赛文和另一人带领的军队本就是驻守京都的精锐,又有初代带来的精兵良将。天倍拉的军队被打的措手不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天倍拉带来的叛军就被全数围剿。至此佐菲才取下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赛文站在他的身边,两人一起看着士兵们清理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土地。

“世间又增添了那么多的战争亡魂。”佐菲长长的叹息一声,他望向远处的皇宫。

“不知还有多少人……”

“接下来的乱世,这里的这些亡魂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赛文也跟着长叹出声。

宴席上,泰罗坐在苇帘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艾斯装扮成侍卫守在泰罗身边,他注意到泰罗神情有些焦虑,轻轻地把手按在泰罗的肩膀上。这个举动让泰罗多少安心下来,他很担心马上将要发生的事情,更担心在外征战的兄长们的安全。

“天皇大人,在下斗胆想敬您一杯酒,不知……”天倍拉还想着再羞辱泰罗一番,初代打断了他的发言。

“幼弟尚未元服,不胜酒力。就由我来陪你喝上一杯吧。”边说着,初代提着酒壶走到天倍拉面前。后者有些不耐烦的收紧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初代自然也发现了天倍拉的小动作,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扬起头灌了一大口酒。

“天倍拉,你不会是看不起我吧。”

“当然不会。”天倍拉的假笑连初代都懒得继续追究,饮过酒后,初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宴席在尴尬的气氛中继续下去,直到天倍拉的下属面如死灰的从偏门走到天倍拉身后,在天倍拉耳边低语了什么。

天倍拉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扫过在做的所有人,目光终于定在初代的身上。

“你算计我……”天倍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算计你?”初代冷哼一声。

“我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我算计你什么了?”

“你……”天倍拉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直扑向泰罗的方向。在座的多是不善武力的文臣,见状纷纷惊叫着躲闪。天倍拉几步已经冲到了泰罗近前,他一刀划断苇帘,帘后早有准备的艾斯持剑迎了上去,初代和杰克被天倍拉的属下缠住。艾斯和天倍拉两人缠斗了几个回合,终于还受有些不敌,被砍伤了持剑的手臂。艾斯捂着伤口,仍然护在泰罗身前。初代和杰克已有些有心无力,其他护卫被天倍拉的小队人马挡在店外。

“泰罗,你快到后面去。这里交给我们。”艾斯紧盯着紧逼过来的天倍拉,却没留意手上的剑被泰罗夺去。

“乱臣贼子!”泰罗怒喝一声,少年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却也极尽威严。他向前踏出一步走到艾斯身前。

“当诛之!”

战斗因为泰罗的加入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局面,天倍拉的双手被砍断时,泰罗身上也多出了一些伤痕。天倍拉的属下已经被尽数斩杀,侍卫在初代的带领下把天贝拉团团围住,杰克心痛的帮艾斯暂时系上伤口,他看着还在和天贝拉对持的泰罗,突然感到自己最小的那个弟弟也终于长大了。

天倍拉见大势已去,跪倒在地上,泰罗身上被溅上了一些血污,他甩掉剑上的血迹,看向躲在一边的文臣,沉声道。

“我知道,因为我年幼不足以担当国运。但我绝不允许乱贼窃国!”

天倍拉被收押后,很快就查出他伪造信件栽赃佐菲谋反之事。结合种种罪名,天倍拉被斩首示众。

迪迦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骑在马上走过坠龙川上的木桥,桥下的河岸上正摆着天贝拉的头颅,已经被乌鸦啄食的不成样子。

“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迪迦看着形状可怖的头颅问戴拿说。

“因为他企图不该属于他的东西。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伊藤的叛乱在初代的的助阵下很快被平息了下来。佐菲自然也在事后得到了平反昭雪。各地潘主陆续赶到京都之后,登基大典照常举行。

为各地潘主的接风洗尘的晚宴上,也不知是谁,突然提到先皇当年亲自领兵打仗平定叛乱的事迹。跟着也提到了这次伊藤的叛乱事件。

“听说平定伊藤的却是阴阳寮的赛文桑呢。”

“先皇当年可是自己亲自率军平定的叛乱,相当了不起呢。”

“说起来先皇也是年少即位,可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

“有哥哥们替代上阵真是件幸福的事呢。”

“天皇殿下真是有一群好哥哥们呢。”

“殿下……”艾斯看到听着这些丝毫不掩饰讥讽的话语后,泰罗的脸色黑了下去,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泰罗被这些人毫不掩饰恶意的言语气得直冒肝火。虽然一早就被哥哥们提醒这些人会说些不中听的话,可临到了场,却还是难以控制自己心里蹭蹭直冒的怒气。毕竟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没办法沉住气。

“殿下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嘛,肩膀上的责任太大自然会扛不住。”迪迦端着酒杯对身边的人说,可声音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泰罗,或探究或幸灾乐祸,想看看这位新的天子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泰罗低着头盯着琉璃杯子里的茶叶,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攥成了拳头。因为气愤他几乎都要忘记酒宴前佐菲是怎么叮嘱自己不能再酒宴上动怒。佐菲见泰罗低着头不肯说话心里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果然还只是个孩子。这样想着他也更加大胆起来。

“不用担心,殿下。我会好好保护您。”迪迦的语气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不会让您像先皇那样,英年早逝。”

“迪迦!”一直只是皱着眉喝酒的初代终于看不下去,出声制止道。

“你有些过分了,喝了酒,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哎,我可能真是有些醉了,说了些失礼的话,还请殿下和在座的各位原谅。”迪迦轻笑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歉意。

“我们的天皇殿下还有他的哥哥们,哪儿轮得到我来操心。”

“够了!”

精致的琉璃杯摔在木质的地板上,顷刻间裂成碎片。泰罗因为过于气愤而脸色微红,他按着矮桌站起来,转身不再看台下的人们,不管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初代的示意,直径走了出去。初代见状也不方便上前阻拦,只好帮着慌乱的艾斯一起先稳住宴席上的事务。匆忙间却未留意到在座的一众潘主中,一位一直不曾发言的青衣男子在泰罗离场后也不见了踪影。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是在欺负殿下一样。”艾克斯凑到银河耳边低声说。银河却只是盯着飞溅到自己桌子上的琉璃杯碎片,伸手捡起来后把它收进胸口的袋子里。他转回身拍了拍埃克斯的头。

“艾克斯,我们是天皇的臣子,所以要做守卫殿下的利刃。你明白吗?”

艾克斯看着银河少有的露出严肃的神色,他还没能理解银河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要保护殿下不被他们欺负是吗?”

“嗯。”

泰罗在狭长的走廊慢悠悠的走着,随从都被他遣了下去。虽说并不是第一次独自在皇宫里走动,在夜色的迷惑下泰罗还是迷失了方向。

他心里乱糟糟的,却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冲动的劲头一过,也有些后悔自己这样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怒火。明明在宴席开始之前佐菲就反复嘱咐过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火,自己这样跑出来,保不准那些人又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还要自己哥哥们去帮自己收拾烂摊子。

真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还只是个任性的小孩子。

“殿下大人,请留步。”

青年陌生的声音从泰罗身后传来,泰罗警惕的回过身。他清楚自己这个时候独自在外面有多危险。各地的潘主此刻都汇聚在京都,其中不免会有人带上一两个杀手影卫。自己这样在外面毫无疑问是送上虎口的羊羔。可先前头脑发热把侍卫都赶走,现在在想叫回来已经太晚。他只能暗暗握住袖子里佐菲交给自己用于防身的短剑,以备不时之需。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着淡蓝色狩衣的男子。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看泰罗揣揣不安的样子,摆了摆手,露出更加和善的微笑。

“殿下不用担心,我是朱兰的高斯,有些话想与殿下交谈,方才在席上不方便说,便冒昧追了过来。还请殿下不要降罪。”

兴许是青年周身都萦绕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泰罗也如高斯所说放下警惕。他偏着头看着这个一颦一笑都让人感到舒心安宁的男子,好奇他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殿下不介意的话,过来这边坐下。我方才从席上带了些点心出来。刚刚殿下在席间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恐怕会有些饿了吧。”说着,高斯随意的坐到走廊上,脚越过栏杆垂下。泰罗走过去接过点心坐在高斯身边。

“恕我直言,刚刚殿下突然离席,有些欠妥了。”高斯轻叹一口气。

 

泰罗有些委屈的张开口,想说些什么,高斯却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那些人的话确实过分,殿下会生气也是必然的。但是那些人之所以这样,就是想要看到殿下生气出丑的样子。您这样离去反而正中了他们下怀。”

“可是……”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殿下也不必再放在心上。”这么说着,高斯突然换了话题。

“京都虽然比朱兰更靠北了一些,却比我们那边更暖和呢。朱兰那边这个时候夜晚还有些寒气,在外面呆着会冷呢。”

“唉?”泰罗显然没有回过神来,他惊讶的看着自顾自换了话题的高斯。

“有机会的话,殿下请到朱兰去走走吧。再过不久很多水果就成熟了,新摘下来的果子有大自然的味道,还请殿下务必品尝一番。”

“嗯!”看着高斯真诚的笑容,泰罗也渐渐放下戒备。

两人一直聊到宴会结束,佐菲和艾斯他们左等右等不见泰罗后找过来才分别。

“约好了哟。”高斯笑着和泰罗道别后,想自己赞助的庭院走了回去。

“那位是朱兰的高斯大人吧。”杰克目送身着蓝衣的青年离开后问道。

“嗯!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是非常非常温柔的好人。”

“嗯。”杰克弯下腰帮泰罗擦掉嘴边的点心残渣。

“佐菲大哥有些生气了,关于你今天事态的事情。”

“嗯,是我太冲动了。”泰罗一边说着一边跟在杰克身后来到佐菲的房间。几个哥哥都已经在屋子里了,泰罗进门的时候还有点胆怯,但看到佐菲的脸色还算正常,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我去巡逻了。”杰克把泰罗送到地方后和自己的兄弟们打了招呼就打算回去工作,临出门前他拽着艾斯的袖子再艾斯耳边放低了声音。

“如果哥哥们太生气的话你要保护好泰罗。”

“嗯。”艾斯满口答应了下来。

现在各地的潘主都来到了京都,皇宫里的护卫增添了不止一倍。一是怕那些潘主在京都期间是否会遇到什么危险,更是要提防那些本就对泰罗不服,有逆反之心的家伙们。

 

梦比优斯自从来到京都就从未被重视过。好在念及他怎么也是迪迦送过来的人,也并没有亏待过他。他就一直在皇宫里被当作一个闲散侍从放置不管了。现在宫里护卫的人手欠缺,虽然不怎么放心,却还是让他和其他互为一起巡视皇宫里的情况。

梦比优斯自然明白自己被迪迦送到京都里来是为了什么。可是过去这么几个月以来都不曾接到迪迦下一步的指令,他也不敢擅自行动,想到自己要杀死那个看上去比自己打不了多少的少年天皇,梦比优斯的心理也觉得有些愧疚。虽然他明显感觉到少年对他的刻意疏远,但却从未因为自己是迪迦那边来的人亏待过。几个月的观察下来,梦比优斯更是注意到被自己视作目标的天皇殿下的温柔和努力。他甚至有些心痛他,明明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级,却要背负起一整个国家的责任的少年。

梦比优斯的巡逻路线途经泰罗的寝殿,这个时候的寝殿里本来应该已经有侍女在整理床铺,只等泰罗回来就能立即就寝,此时却黑压压的不见一个人影。

并没有接到泰罗今天在别处就寝的消息,如此反常的情况让梦比优斯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他走上前去,前脚刚踏进敞开着门的房间就感到了不妙。他之前跟在迪迦的身边,什么有的没的都被教导过。巫蛊玄术当然也略知一二。他刚踏进房间就感受到了蛊虫阴冷的死亡气息,在潜伏在暗处的虫子扑上来之前,梦比优斯赶忙撤回了身。

有人想要借用蛊虫暗害天皇。这个结论飞快在梦比优斯的脑海中成型。但这个时间阴阳寮已经没有人,现在是新皇登基大典期间,值班的阴阳师也会被允许回家休息。若是出皇宫去请的话势必会引起骚乱,反而会打草惊蛇提醒下蛊的人毁灭证据。而且现在泰罗随时可能会回来,恐怕也来不及。

梦比优斯正为难之际,突然回想起自己学过的术式中正巧有驱蛊的法术,刚好庭院里种着有驱散蚊虫效果的植物,梦比优斯很快在其中找到了需要的草药,他把草药揉碎,撕下自己的袖子包裹住草药,点燃了蜡烛,将蜡烛的火焰置于包裹着草药的布包下方,不多时植物汁液的味道便借由热量的推助散发弥漫开来,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毒虫因为草药的味道骚动起来,梦比优斯抽出短刀集中精神冲进了房间里,因为草药味道焦躁起来的毒虫一拥而上扑向梦比优斯,他握紧短刀挥向毒虫们,当最后一只虫子死在刀下后,梦比优斯站起身,确认屋子里在没有活着的虫子后正想出门,却发现杰克正面色复杂的站在门口。

“你在做什么?”杰克的手里握着武器,警惕的看着梦比优斯。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是巫蛊之术吗?”

泰罗这边才刚结束哥哥们的轮流说教,想着终于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还没从坐垫上起来,被杰克派来的侍从就在门外报告说抓到了一个在泰罗的寝宫里实行巫术的家伙。这不是什么小事,因此几个已经打算各自回家的兄长们连忙带上泰罗一起赶去了现场。

寝殿前,梦比优斯被杰克一枪挑翻在地上,锋利的尖刃直指梦比优斯的咽喉。

“你究竟在做什么?迪迦让你对殿下下蛊吗?”杰克忿忿的质问,他没想到迪迦会这么急不可耐,人还在京都就想对殿下不利。长枪的尖端刺破了梦比优斯的皮肤,细小的血珠从伤口渗了出来,汇聚成一滴向下流淌,洇湿了衣领。

“屋子里有毒蛊,我在驱蛊。”梦比优斯如实回答,他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没有办法说清楚,更何况自己的出身本来就为人猜疑。除非有更强的阴阳师在场,当场证明那些蛊虫不是自己施下的。可现在夜已深,又去哪里找阴阳师过来?所以这个黑锅自己恐怕是背定了。虽然在注意到杰克发现了自己的时候就做了可能会被误会的假设,梦比优斯还是感觉到了委屈。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被再怎么教导也还是有脆弱的一面,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一时间反倒把杰克弄得不知所措起来。好在就在气氛在进一步往尴尬发酵之前,佐菲他们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佐菲让泰罗和艾斯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等候,以免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情况,他带着初代和赛文来到杰克身边。先前只是听侍从说有人在泰罗的寝宫里下蛊,却不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在看到仰躺在地上的梦比优斯之后,三人心下便大致了然了。

“赛文尼桑,你来得正好。”杰克看到赛文的时候眼前一亮,他指了指地上死去的毒虫。

“你快去看看那些草药和虫子究竟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巫术诅咒。”

“是这个么?”赛文捡起地上裹着草药的布包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而后走进屋里,毒虫们的尸体还在地板上,杰克也不敢贸然叫人去清理。赛文细细翻看了一会儿,转身推开杰克仍抵在梦比优斯咽喉处的长枪。

“你冤枉他了。”

“你冤枉他了。”赛文用手帕包裹起一条虫子的尸体拿起来递到大家面前。

“这些虫子是只有伊藤东部的森林里才会有的特有生物,经过培养成为蛊虫。他出自平杰,会接触到这种巫术的可能性不大。并且他也做了有效地处理,草药用的植物是来自花园里吧,你精通医蛊?”赛文走到梦比优斯面前,孩子被清洗了冤屈,他脸上还残留着眼泪的痕迹。

“我只会一些简单的咒术,那些被毒虫咬了的人……”

“没关系。”赛文吩咐侍卫把毒虫的尸体都小心的收集起来。

“把这个用火烧成灰烬,之后和艾草的粉末一起混水给被虫子咬过的人服下,就可以治愈虫毒了。”

“早就听闻迪迦足智多谋,样样都会一些。他手下的人也都这么能干。”初代不痛不痒的夸奖听上去反而更像讥讽一般。

“会咒杀术吗?”赛文把梦比优斯从地上拉起来。轻轻的抚摸着梦比优斯的头。看上去似乎只是长辈在询问后辈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这个问题而警惕了起来。艾斯不动声色的把泰罗护在身后,杰克握紧手里的长枪,初代也把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面,只待梦比优斯回答‘会’便动手清除这个可能的危险。

“我比较愚笨,没有学会那么难的咒术。”梦比优斯自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忍不住有些害怕的颤抖着身体,冷汗混和着眼泪侵湿了脸颊。

“不要在我面前撒谎。”赛文捏住梦比优斯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孩子而放松力气,梦比优斯难受的皱起了眉,他扶着赛文的手让自己好受一些。

“我没有撒谎。”

“迪迦的意图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除,他把你送来这里的理由我们也都心知肚明。说他没有教过你什么杀招,你让我们怎么信?”艾斯接口说道。

“我真的没有……”被冤枉的孩子大颗大颗的掉着泪珠,迪迦确实不曾教导过他咒杀术。他所掌握的几乎都是些驱邪治疗的医术。迪迦本来打算用这些做起步联系,之后再教导梦比优斯更复杂的咒术,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梦比优斯还没来得及学习那些就被送来了京都。

泰罗才刚从毒虫可怕的样子中缓过神来,他看着那个比自己还小一点的孩子被哥哥掐着脖子,少年痛苦的企图挣扎,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金铃子的声音掩盖了孩子断断续续的抽泣。泰罗的心里生出几分怜悯。

刚刚这个少年还在为自己驱除凶患,可只是因为他是迪迦的人就不能得到信任。他的年龄比自己还小却也和自己一样背负着这么大的风险呆在京都,一瞬间,泰罗感到自己和这个自己本不待见的孩子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

“赛文,放开他。”泰罗从艾斯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直径来到赛文和梦比优斯的旁边,艾斯伸手想抓住泰罗的袖子,被站在自己身前的佐菲按住。泰罗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们,这是父亲死后,他第一次没有顺着哥哥们的意思作出决定。

“我愿意相信他,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泰罗转过头看着脸上被泪水染花的梦比优斯,他用袖子抹掉还残留着的水渍。梦比优斯看着泰罗的微笑,终于止住了抽泣。他想郑重的摇摇头,告诉这个莫名让自己感到安心的哥哥自己不会,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记起了自己是迪迦的下属。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泰罗的眼睛。

“泰……殿下,这个小鬼连这点事都不敢作担保,还是趁早处理掉让人安心啊。”艾斯看着梦比优斯那个样子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火。

“没关系。”泰罗轻轻地摸了摸梦比优斯的头。

“我希望有一天能从你嘴里听到绝对不会伤害我这样的话。”

“泰罗,你确定做下这个决定吗?”一直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的佐菲突然出声了,他把手放在泰罗的肩膀上,这是佐菲每次赞许泰罗时都会做的动作。

“嗯,父亲告诉过我要以仁德之心服天下万民。所以我愿意相信他不会伤害我。”泰罗仰着脸看着佐菲,被烛光照亮的眼睛里有希望的光。

“那么从现在开始,梦比优斯,你就是泰罗的近身侍卫,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佐菲尼桑……”艾斯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佐菲和泰罗笃定的眼神,抗议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属下……”梦比优斯也有些发懵,他以为就算自己不会受到处罚,最少也是会和之前一样被冷置在一旁。突然被委托这样的任务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泰罗信任你,我们即便作为哥哥也不方便在多嘴些什么。希望你也不会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佐菲拍了拍梦比优斯的肩膀。

“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也已经很晚了。明天让阴阳寮的人来这里进行一场除秽仪式。泰罗就跟我一起去我那边休息吧,你们也都各自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一直到人都散去梦比优斯还处于泰罗突然站出来帮自己说话的惊讶之中。他应该是知道的,自己是被迪迦派过来监视他的眼线,否则最初的时候也不会那样百般排斥自己。可是现在又是为什么?

年龄终归还是太小的梦比优斯并不能理解其中的原委,这些已经超出了迪迦教导的范围,被信任的感觉让梦比优斯感到陌生的温暖,他不知所措的低着头,直到一双红色的手捧起梦比优斯的脸。

“还好,只是刺破了皮。”泰罗仔细看了看梦比优斯脖子上的伤口,见没有大碍便放心了下来。他拉上梦比优斯的手。

“走吧,先去佐菲尼桑那边吧,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梦比优斯被泰罗拉着手,只能乖乖的跟在后面,他茫然的看着走在前面身份尊贵的少年,被拉住的手心里传递着属于泰罗的温暖,驱散夜晚的阴寒。

“之前……对不起。”泰罗走在前面突然开了口。

“因为父皇刚刚离世,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一个孩子嘲笑我,所以我以为你是迪迦派来的,才冷落的你。”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梦比优斯咬住自己的下唇低下头,他害怕泰罗回过头会看到自己脸上慌乱的样子。

“不过怎么看你也是小孩子,今天又救了我……谢谢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好不好?”泰罗松开梦比优斯的手转过身,想要得到身后少年的答案,却不想梦比优斯在泰罗转身的瞬间单膝跪了下去。

“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泰罗殿下!”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梦比优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再也不可能下得了手去伤害面前这个年少温柔的天皇殿下了。哪怕等到了迪迦的命令他也不可能做得到。他原本就对这次的任务没什么信心,此刻更是完全没有了斗志。

“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泰罗笑出声,他向梦比优斯伸出手。

“走吧,现在外面还太冷,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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